知影苑电影专稿 演员黄觉这( zhè)几年很忙,也很出圈。
在剧( jù)集《新生》和《藏海传》里接连( lián)“被骗”,被不少网友笑称独( dú)闯“纯骗赛道”。只是戏外的( de)他,似乎没有那么好“骗”。
新( xīn)作《狂野时代》是他与导演( yǎn)毕赣继电影《地球最后的( de)夜晚》后的二度合作。两人( rén)因前作而相识,并将情谊( yì)从银幕内延续到了银幕( mù)外,开拓了更多电影之外( wài)的合作可能。
因此,当《狂野( yě)时代》剧组的其他演员从( cóng)戛纳电影节的映后发布( bù)会,到国内的首映发布会( huì),持续“控诉”导演毕赣时,唯( wéi)有黄觉对此不以为然。
做( zuò)客 知影苑电影《对话》栏目时,他( tā)就坦言,导演一早告诉他( tā)需要练习高尔夫,他当时( shí)并没有过多反应,心想“肯( kěn)定且着呢”。

事实果然如此( cǐ)。到了影片实际拍摄阶段( duàn),并没有出现任何和高尔( ěr)夫相关的内容。甚至连原( yuán)本设定在电影里要唱的( de)歌曲,也在最后拍摄时临( lín)时换成了罗文的《小李飞( fēi)刀》。这个角色也因此成了( le)现在的“罗先生”。黄觉不禁( jìn)和我们调侃道,其实自己( jǐ)唱跑调了。

这一次,导演毕( bì)赣找到黄觉时,依旧不走( zǒu)寻常路。
他没递来厚重的( de)剧本,而是给了对方一本( běn)画册,说:“这就是你的剧本( běn)。”同时让黄觉学习高尔夫( fū)。
黄觉深谙对方的创作风( fēng)格,翻了翻画册,“我回家随( suí)手放书柜里了。”他并不急( jí)于“理解”角色,反而觉得,“太( tài)早固定下来,反而会限制( zhì)导演的临场发挥。”
他早已( yǐ)习惯了毕赣的创作方式( shì)——“我不是去‘演’,而是去‘跟随( suí)’。”
用黄觉的话说,毕赣的风( fēng)格“有点抽象”。

正因为有《地( dì)球最后的夜晚》的合作经( jīng)验,他明白在毕赣的剧组( zǔ),开机前一切都是模糊的( de)。“大部分内容都在毕赣脑( nǎo)子里,一点点在走位或排( pái)练中形成,甚至那时可能( néng)连台词都没有。只有等路( lù)线固定了,他才会停下来( lái)把台词填上。”
相比前作中( zhōng)更多是独自面对镜头的( de)沉浸式表演,这一次他与( yǔ)其它演员有了更多互动( dòng)。
“更吓人了,”他坦言,“怕因为( wèi)自己出错,影响到别人的( de)表演。”毕竟他参与的篇章( zhāng)有一段长达 45 分钟的一镜( jìng)到底,任何一点偏差都得( dé)重头来过。

虽然对老搭档( dàng)的风格早有预判,黄觉还( hái)是在《狂野时代》中差点“翻( fān)车”。
影片中他有一段演唱( chàng)戏,原定曲目并非《小李飞( fēi)刀》,而是毕赣童年记忆中( zhōng)的某首港台老歌。
前期彩( cǎi)排时已唱过几遍,没想到( dào)临开拍前导演突然换歌( gē),黄觉只得匆忙苦练。到了( le)实拍时,“还是有点不熟”。

拍( pāi)摄现场声音常有延迟,黄( huáng)觉听不清伴奏,还要配合( hé)其他演员的动作与走位( wèi)。“后来去配音时我才发现( xiàn),其实当时已经唱跑调了( le),但唱着唱着,又把自己给( gěi)拉回来了。”
相较于黄觉的( de)习以为常,首次与毕赣合( hé)作的易烊千玺和李庚希( xī),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他在( zài)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当( dāng)年的影子,“从最初的茫然( rán),慢慢找到创作的兴奋点( diǎn),最终被点燃表达的欲望( wàng)和激情。”
他不仅看见了新( xīn)人的状态,也捕捉到了老( lǎo)搭档的变化。

拍《地球最后( hòu)的夜晚》时,毕赣还不到三( sān)十岁,几乎是全组最年轻( qīng)的人。“他会非常真诚地对( duì)待每个工作人员。”而到了( le)《狂野时代》,面对千禧年出( chū)生的易烊千玺和李庚希( xī),“毕赣这次成了一位年长( zhǎng)者。”那份创作的真诚从未( wèi)改变,只是“好像更温和了( le)一些。”
过程虽充满不确定( dìng),但毕赣的作品总不缺少( shǎo)惊喜。
去戛纳之前,黄觉就( jiù)在导演的剪辑台上看完( wán)了粗剪版本。尽管当时很( hěn)多素材尚未完善,但配合( hé)导演的讲解,“我当时只有( yǒu)一个感觉——‘伟大’。”

这样的结( jié)果,他并不意外。一方面是( shì)因为有《地球最后的夜晚( wǎn)》的底气,另一方面,他在进( jìn)组前就已提前看过毕赣( gàn)拍摄的素材。
那是关于“嗅( xiù)觉”的片段。黄觉一开始甚( shèn)至没认出易烊千玺——尽管( guǎn)两人曾在《少年的你》中有( yǒu)过合作。
“他完全变成了一( yī)个中年人。”他看见千玺在( zài)不同造型与情境中切换( huàn),每一种状态都从骨子里( lǐ)透出来,“不是演出来的,是( shì)释放出来的。”他忍不住感( gǎn)叹,“这样的反差,对一个年( nián)轻演员来说太难得了,我( wǒ)可能都做不到。”
尤其是在( zài)监视器前看他与李庚希( xī)的表演回放时,黄觉眼眶( kuàng)湿润。“前面所有的铺垫,都( dōu)在那一刻成立了。他们配( pèi)合得太好了。”
《狂野时代》不( bù)仅是与毕赣的二度合作( zuò),也是黄觉与易烊千玺的( de)再度相遇。
从当年略带青( qīng)涩、内向的少年,到如今从( cóng)容而敞开的演员,黄觉见( jiàn)证着他的成长:“他就是当( dāng)今最优秀的男演员之一( yī)。和这样的人一起创作,本( běn)来就是件快乐的事。”
若未( wèi)来还有机会三搭,“可以演( yǎn)他父亲。”
回看这些年,黄觉( jué)的创作频率不低。从《开端( duān)》到《新生》,再到《藏海传》,角色( sè)跨度不小,也留下了几个( gè)令人印象深刻的影子。
但( dàn)他坦言,自己从不刻意规( guī)划,“我没什么计划,就是一( yī)路走下来。”

前阵子梁家辉( huī)在一场活动上说,自己拍( pāi)戏四十年,从不挑剧本、不( bù)挑导演。哪怕四十年只演( yǎn)同一个角色,他也开心,因( yīn)为他一直在做自己喜欢( huān)的事。
这段话,仿佛也说进( jìn)了黄觉心里,“我一直想表( biǎo)达的,就是这种对工作的( de)态度。”
这种态度,自然而然( rán)地投射在他的创作中。

多( duō)个角色接连出圈,被年轻( qīng)观众喜爱,但他并不刻意( yì)去“捕捉”什么潮流。“我的朋( péng)友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 tā)笑说,“我总觉得自己能和( hé)他们聊到一块儿去。”
比起( qǐ)沉下心去“塑造”,生活中的( de)他更偏爱随性而发的表( biǎo)达。
比如摄影——那种更即时( shí)的创作方式,反而更合他( tā)的脾性。
就像今年金鸡奖( jiǎng)上,他为易烊千玺拍下的( de)那张“唯一的站哥”,“我很笃( dǔ)定他今年会拿最佳男主( zhǔ)角,所以一定要在他上台( tái)前,从这个视角留下一张( zhāng)照片。”

同样随性的,还有他( tā)这次带到金鸡影展的短( duǎn)片。
那是一部用手机拍摄( shè)的作品,从拍到剪,不过一( yī)天时间。“我目前的表达欲( yù),大概只够支撑 15 分钟。90 分钟( zhōng)的电影?那需要太旺盛的( de)表达了。”

这种轻松自在的( de)状态,反而让演员黄觉多( duō)了角色之外的真诚,很难( nán)去给他做出定义,他似乎( hū)也不必被定义。正如他在( zài)《狂野时代》中所经历的——不( bù)必急于读懂全部,只需走( zǒu)入其中,感受那一刻的真( zhēn)实与颤动。









